南北

那就由衷地希望变成那样吧

梦境

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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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子逸又做梦了。

 

 

莫名其妙地,他最近梦有些多,而且不论睡着的时间长短,他似乎总是会做个梦。当然最多的时候,他都是在赶通告的路上睡,颠簸的车辆似乎并不影响他的困意像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卷来,他撑着脸蛋的手掌往往会在睡着后脱力,然后脑袋沉向旁边不知道是谁的肩膀,在迷迷糊糊醒来之后又继续睡上或长或短的沉稳的一觉。

 

 

梦里的内容也很杂,有和贺峻霖一起打游戏说好输的人请吃饭的,有和张真源一起去鬼屋自己被吓个半死的,有集训的晚上一起打牌结果被staff当场抓包的,还有很多,是和丁程鑫的——他现在就做着这样的梦。

 

 

可和他一起做了什么呢?敖子逸总是想不起来。

 

 

说来也怪,他的梦里总是会出现丁程鑫的脸,很清晰,可是他从来记不起自己在梦里和对方一起做了什么事情,好像这个人本身就带着魔力,旁人只能靠着被惊艳的瞬间拼命描画着他仿佛古老传说中神一般的面庞,而他神通广大,可以消除有关这些的记忆,只留下他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容。

 

 

但不可否认,有他的梦境总是让敖子逸感到不同寻常的舒适,就像跌进了一大块柔软而轻盈的棉花,似有若无地包裹着他的身体,思绪也能在这一瞬间完全放松下来,变成好似能够飘起来的柳絮轻云——哪怕这是在梦里。这时候的敖子逸一般会睡得很安稳,不同于太过困倦造成的熟睡,他由衷地觉得自由且舒畅,因此不愿意醒来,颇有些桃源中人逃避纷争世界的想法。

 

 

“敖子逸,醒醒,我们到了。”是丁程鑫的声音。

 

 

梦境戛然而止,敖子逸仍然想不起来刚刚自己梦见了什么。

 

 

——除了丁程鑫那张现在近在咫尺的脸之外。

 

 

·

 

 

这次的星期五练习生定在了广州,因为年后没多久就是丁程鑫生日,公司把日子定在了二十四号,打算把这次五练办成半个丁程鑫的生日专场。

 

 

哦——他都十六岁了。敖子逸忽然这样意识到。

 

 

细细说来,丁程鑫这个人,明明就只大他十个月,思想行为却老成得不得了,虽然说不上死板,而且偶尔也会扮扮可爱像个奶气小孩,但绝大多数时候他都稳重又周全,要敖子逸说,他可是新时代男团的模范leader。

 

 

你看,他又不爱欺负弟弟,总是一副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样子,虽然敖子逸对其他人威逼利诱的时候他不太管,但自己也几乎从来没参与过这件事。有时候敖子逸都想,他这个人虽然讲不上安静,可是又一点都不跳脱,日复日年复年的,日子未免太无聊了点。

 

 

哪里只大他十个月啊,敖子逸腹诽着,说是大了三四年旁人大概都觉得正常。

 

 

综艺很快就进入尾声,按照计划其他人会推上来一个蛋糕,当时九个人在群里说好的是等到了时间,谁在丁程鑫附近谁就要牵制住他不让他发现,想到这里,敖子逸赶紧往自己身边看了看,发现丁程鑫就在旁边。再一看周围,几个人都朝他投来目光,大意都是“就看你了。”敖子逸也飞快递了个眼神,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他眼尖,很快就看到蛋糕车的一角从后台慢慢地显露出来,于是他很快伸手揽住丁程鑫以防他向后看。丁程鑫居然也十分配合地一动不动,只是悄悄抬起嘴角,明明是微小的弧度,但因为离得很近,敖子逸还能看见他的苹果肌微微显露出来,漂亮的痣也挪动了位置。

 

 

——他其实知道的。

 

 

这个认知让敖子逸感到自己一败涂地。

 

 

但其实也很正常,毕竟惊喜的出场形式来来去去就那些,无论怎样也没办法再翻出花来,更不要说他们两个之间那么了解,估计他一抬手丁程鑫都能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就像去年冬日嘉年华之前拍两天一夜似的,马嘉祺和丁程鑫一起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可是老实讲,他自己都有一点忘记这个日子了,所以这个不算惊喜的惊喜,在这样的前提下也变得动人。

 

 

丁程鑫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虽然心里早就明白了,但其实也完全接受了这份好意,所以才要给他的弟弟们面子,哪怕敖子逸的举动这样突兀又不寻常,他依然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说起来,这大概也是他和丁程鑫的默契之一,即使心知肚明,但也很少主动去道破,就像华尔兹舞步一样,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大家彼此适从,其实早就适应了。

 

 

蛋糕终于被推到舞台中间,这下就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绒毛睡衣太厚了,他觉得额头和背后都蒸出一层汗来,他放开了揽住丁程鑫的手,先走向了蛋糕,在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中调节起气氛来:“不用谢!这是我们早就策划好了的!”

 

 

丁程鑫很快也朝这边走了,他的视线很短暂的停留在了敖子逸身上,又短促地做了个口型,一下就走到了离蛋糕最近的舞台中心,下面的粉丝倒是懂事,很快就喊起“丁程鑫生日快乐”来。

 

 

敖子逸很清楚地看见,丁程鑫刚刚说的是“傻子”。

 

 

你才傻子呢。敖子逸在心底十足不服地反驳他。

 

 

他抬起头向丁程鑫看去了,虽然只是站在丁程鑫的右后方,他却能很清楚的看见他小半部分的侧脸。他笑得柔和光明,眼角轻轻向上勾起,莫名其妙地,敖子逸开始浮想联翩起来,他模糊间看见丁程鑫的头上好像长出了一双尖尖细细的猫耳,偶尔翻动的手掌也成了猫爪子,露出柔软得毫无防护的一双肉垫子来。

 

 

敖子逸站在后面看着,总觉得这副笑得一脸猫样的表情很熟悉。

 

 

——哦,他想起来了,丁程鑫在自己的梦里也是这样笑的。

 

 

·

 

 

好不容易拍摄才结束,因为当天起得太早,敖子逸还是觉得有些困,决定一会儿上了车还要再睡一会儿。终于摆脱粉丝,敖子逸坐在大巴车后排的中间,闭上眼沉沉地睡了。

 

 

崭新的梦境也一点点地编织起来。

 

 

不出所料地,梦里最先出现的还是丁程鑫的脸,表情就像刚刚拍摄时那样,笑成一脸猫样。敖子逸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觉得太模糊了,无论怎样眯着眼也描不清楚一点点,除了丁程鑫的脸清晰得惊人,简直就像360P和蓝光画质的对比。

 

 

果然还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他昏睡在梦里,颇有些苦恼地想。

 

 

大概是遇到了柏油路上的坑洼,大巴车狠狠震了一下,把敖子逸都震得双眼微微睁开了,光线一下跑进他眼睛里,刺得他依然疲倦的双眼有些酸痛。借着眼睛睁开的这条微小的缝隙,他看见旁边的丁程鑫戴着耳机,在玩他们两个最近经常组队玩的游戏。

 

 

好神奇,这次他居然能记得梦里和丁程鑫一起做了什么了。敖子逸感到有些惊讶和欣喜。

 

 

大巴车又驶过一段路程,到达没有高楼大厦遮挡的区域,更强烈的光线又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眼里,让他感到更疲惫了些。

 

 

唔——他怎么连做梦都这么困啊?

 

 

他重新倒了下去,并且感觉到有个坚实的肩膀托住了他沉下去的脑袋,迷迷糊糊间他还听见了一声无奈的叹气,好像是丁程鑫的。

 

 

他又闭上眼了,大巴车有些颠簸地行驶着,载起他柔软安谧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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