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

那就由衷地希望变成那样吧

【文霖/夏娜】即时生效 C11

第二人生背景/当红小鲜肉×不红女演员/年下姐弟恋

(老天野,总算考完了
(感谢500fo


勿上升真人



C11

 

 

Kelly果然说到做到,不过才下午三四点,她和达夏的那些照片就已经登上了各个媒体的最新微博,因为事关达夏,关键字也很快登上了热搜——至于舆论如何,贺缇娜不敢去看。

 

 

老实讲,看和不看的区别和意义都不大,她不过是个多年都混不出头的小小艺人,可达夏却已经红了好几年了,不管粉丝还是路人都只会骂她倒贴。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自嘲起来,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受到这么多关注,还是以这种方式。

 

 

贺缇娜刚关掉微博,电话铃声就立刻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备注,心里咯噔一下。

 

 

是简亓。

 

 

她忽然想起早上Kelly对她说的那一番话,说连简亓都不一定会帮她,现在事情刚爆发没多久简亓就来联系她,用头发根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事。这么看来,Kelly说得还挺有道理,搞不好简亓这通电话,就是贺缇娜的厄运降临通知书。

 

 

铃声依然锲而不舍地响着,绿色的接听键也在不断地抖动,她呼了口气,将电话接了起来。

 

 

简亓没有立刻说话,这使这通电话安静了一会儿。贺缇娜听见他低低地吸了口气,又轻慢地开了口:“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听见这句话之后,贺缇娜印证了之前的想法,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既然简亓也知道,她没什么可回避的,轻轻应了一声。

 

 

话筒那边传来陶瓷撞击的声音,估计是简亓又在喝咖啡,他很用力地叹了一声:“你来公司一趟吧。”

 

 

 

 

深度发觉本质是家经纪公司,所以旗下员工对娱乐圈的新闻事迹也都相对敏感些,这一点在贺缇娜刚走进公司大楼时就可以看出来了。平日里她来公司一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只是偶尔才有几个人会对着她拍拍照,但今天从她踏进大厦门口的第一步起,所有人都在用怀疑甚至鄙夷的眼神打量她,好像在看着一只过街老鼠。

 

 

别人的眼睛,无论如何也管不住的。她无奈地这么想着走出了电梯,快步走向简亓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之后才推门而入。

 

 

简亓大概是已经等了很久了,眉眼里都透出些不耐烦来。他看完手边最后一份文件后随手扔在了一边,看到贺缇娜已经到了之后表情也没什么变化,顿了顿之后冷淡地叫她在自己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吧?”简亓挑挑眉,瞥了一眼边上的电脑,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和达夏还有过这么一出。”

 

 

听到他的语气,贺缇娜开始惊慌起来。简亓对她一直以来也说得上温和的,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谈些公事公办的东西,但口气却不至于像这样冰冷。她又一次想起Kelly说过的话来,心里一下没了底,如果被她说中,这件事就没有解决的余地了。

 

 

“不是的……”她单薄地解释起来,“那个时候我们是恰巧碰见才聊了几句的,不是……”

 

 

“我当然知道不是那样了,”简亓打断她,“这些东西我见多了,看一眼就知道有什么端倪。但是那些看热闹的人知道吗?粉丝知道吗?”

 

 

“退一万步讲,你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目前唯一一点用处就是创造这么一点谈资,即使他们知道真相,又有多少人会承认?”

 

 

贺缇娜垂下头。确实,她不过是大众用以娱乐的一个消费品,消耗完之后随时可以牺牲掉,即使她被埋没被逼得走投无路,跟其他人关系也不大——甚至,他们更乐意做落井下石的事情,对于别人的灾祸,置身事外的人总是乐见其成的。

 

 

简亓大概也并没有在等她回话,径自说了下去,语气却不如刚才淡漠又坚定:“我和公司那边开了会,上面对你的决定还比较模糊,但估计把你放一段时间是没有异议的了。至于剧组那边我晚点会再联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剧组方面没什么情况的话,你继续按照剧组安排拍摄。”

 

 

贺缇娜没有做什么回应,办公室的气氛一下低沉不少。简亓一时也无话可说,直到贺缇娜准备告辞前,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贺缇娜,语气要比刚才柔和平稳了不少,“对了,最早接到消息的报社跟我有点交情,你想不想知道这些照片的投稿人是谁?”

 

 

听到这个,贺缇娜简直忍不住想发笑,要知道她可是比那些报社都早看到照片,甚至还被这位投稿人当面挑衅了。“是Kelly吧?”

 

 

简亓瞪了瞪眼,看起来有些惊诧:“你怎么知道?”

 

 

想到早上Kelly那副耀武扬威自己却又不能奈何她的样子,贺缇娜抿了抿唇:“事实上,她早上就来找过我了。她还给我看了照片,也告诉我她已经把这些照片投稿出去了。”

 

 

“其实如果是Kelly的话,针对你也难怪。”简亓不着痕迹地抬抬嘴角,视线转回电脑上,大概是在查找什么,“她的金主早就不养她了,也就是说一切她都要自己打点从头再来。本来即时生效是有意选她来演夏瑜的,但是看完我投过去的你的资料就决定选你了。还有那个封面,是Kelly好不容易才要来的资源,但最后主编却定了你,这就又断了她一条路,她对你怀恨在心很正常。”

 

 

简亓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备注是贺缇娜不认识的。简亓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还顺带深深地看了贺缇娜一眼。他的表情在一次次地应声中渐渐变得严肃,连贺缇娜看着都屏气凝神地跟着紧张起来。

 

 

简亓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表情却依然不太好看,不祥的预感在她心里慢慢升起,她希望简亓快点说出什么来,却又不想听到预想中会出现的噩耗。

 

 

“剧组的赞助商那边,决定把女主角换成Kelly。”

 

 

 

 

贺缇娜很少哭的。又或者说,她是不哭的,除了必要的哭戏以外,她没有什么能流眼泪的机会,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坐在街边埋着头小声地啜泣,看上去好像无家可归一样狼狈。

 

 

她自认不是什么胆大的人,但大概也是气结又委屈极了,才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跑来剧组要个说法。可是刚到门口还没踏进去她就开始打退堂鼓,直到看见Kelly从一辆商务车上走下来又走进片场之后,她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剧本算是就这么吹了。

 

 

去要什么说法呀,她冷哼着嘲笑自己又蠢又傻,要是能要到什么所谓的说法,也就不存在换女主角这一出了。本来这个本子也是商业成分较多,商人都是要赚钱的,只要你出了事,谁管你多努力多上进业务能力多好呢?她又轻轻苦笑了一声,眼泪就立刻涌上她的眼眶,胀得眼睛酸痛。

 

 

贺缇娜实在是想对自己破口大骂,骂自己痴心妄想,骂自己得意忘形,辛辛苦苦混了七年的圈子,居然仅仅因为遇到一个可爱的小后辈和一个为人还算不错的“伯乐”就忘记了它本来的面目,甚至还傻傻地怀抱希望。对,她简直傻到了极点,在今天和简亓见面的时候她还相信过,简亓会帮帮她,这件事一定会有些什么转折。

 

 

可是现实太现实了——简亓压根不是什么慈善救世主,他没有立场更没有理由去帮她。于是一切如Kelly所说,公司会保下达夏,而什么也不是的贺缇娜当然会被雪藏。

 

 

是啊——她怎么会赢?

 

 

她明明就一点准备、一点胜算都没有。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她从来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这回却忍不住要控诉老天的不公。她清楚知道的,她明明要比那么多人好,也比那么多人努力,就算不说红,凭什么得到回报的人不能是她?可恶更甚的是,老天偏偏不让她一路不顺,而是先让她做个熬出头的美梦,要她碰到达夏,要她碰到简亓,可是到了现在,却又想尽数收回,叫她先登上天堂,再狠狠摔进泥里。

 

 

那可是她第一个饰演女主角的剧本啊——要知道她回家之后仔细抚摸翻阅了多少遍,连一个角都坚决不让它翻起来,要不是太夸张,她还恨不得用个相框裱起来,记录下自己演艺生涯的重大转折点。

 

 

这一摔彻底叫她想起来了,她本来就什么也没有,本来也就碌碌无为没有出头之日。搞不好,她根本不适合做这一行,谁让她将近而立之年还在做“努力就能成功”的春秋大梦。

 

 

贺缇娜,你他妈不也就是个理想主义者吗?

 

 

“缇娜姐,缇娜姐?”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称呼,贺缇娜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她本想在抬头回应之后抹掉脸上的眼泪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落魄,可当她看见达夏一脸焦急无措又关切的神情,她的鼻头蓦地一酸,委屈和眼泪一起翻涌上来。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街边的夜灯很快亮了起来,昏黄的光一束又一束地照射下来打在她和达夏身上,在地面照出一个黑得透彻的影子,长长地拉伸出去。贺缇娜忽然想起前些天的晚上,她和达夏拍的那场夜戏,她也像这样坐在路边哭。只不过硬要比起来,她现在要狼狈得多。

 

 

“你……你别哭啊。”达夏一边说着,一边更加手忙脚乱起来。老半天才恍然大悟地解下身上的背包,拉开拉链翻天覆地地找。最后好不容易从里面翻出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纸巾,他急急忙忙开了封,扯出一张来颤抖着塞进贺缇娜手里。

 

 

曹之行——

 

 

他这幅样子,多像那个晚上为了夏瑜担惊受怕的曹之行啊。

 

 

还没等贺缇娜打开纸巾擦擦眼泪,她就感到自己被人牢牢圈住,脸正正好抵在对方的胸口,面前的布料散发出似有若无的沐浴露香气,搀着周围清爽的空气一起突兀地闯进她的鼻腔。搭在她背上的手把她抱得很紧很紧,隔着薄薄一层衣服传来滚烫的气息。达夏的下巴还搁在她的头顶,触感轻得不真实。

 

 

“你听我说,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达夏忽然开了口,声音传到贺缇娜耳朵里的时候已经闷闷的了,像是在玻璃罩里发出的声音,“其实这些说到底了也是我的过失,我那个时候不应该看到你就毫不注意地去打招呼,让你今天留下把柄。”

 

 

“简哥没有放弃你,这件事情是他也没有办法了,我了解他,如果想得出办法,他是不会放着你不管的。还有剧组这边,Kelly现在还没进组,这几天再争取一下说不定还有办法。”

 

 

说到这里,达夏松开了她,两手搭在她的肩上,神情柔和又坚定。贺缇娜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肩膀好像要比以前宽厚不少,虽然还是那副小孩子一样的面容,可却生出几分沉稳平静来。

 

 

“你明明都熬了七年才进深度发觉,这些迟早会消散的舆论又算什么?”

 

 

“你明明可以的,不是吗?”

 

 

明明只不过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几句连贺缇娜都想到了的安慰话语,可从达夏嘴里说出来就像什么咒语,她连纸巾都没有用,脸上的眼泪就干得连泪痕都不剩了。

 

 

达夏看她没有反应,半蹲下来和她面对面,扬扬嘴角笑起来,双眼也弯成月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回家,然后好好休息,安安稳稳地睡一觉,等你一觉醒来,我保证什么都会慢慢变好的。”

 

 

“你看,我一直以来都那么相信你,所以——”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一派纯真模样。

 

 

“你也相信我一次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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