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

那就由衷地希望变成那样吧

【文霖/夏娜】即时生效 C7

第二人生背景/当红小鲜肉×不红女演员/年下姐弟恋

(好困,晚安


勿上升真人


*很长一段时间以为“月色真美”是含蓄的日本人想出的含蓄的情话,可直到有一天我走在湖边,一阵潮湿的夜风吹了过来,看见湖面上波光粼粼,我忽然明白了“月色真美”是怎样的一种心情。那是一种很直接的情感表达,就像刚才那个瞬间,我很想告诉她,“起风了”。(改自网易云音乐某热评)


C7


贺缇娜被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可以理解他的帮助他的称赞他的信任,但这个邀约着实太突然了些——不是不能理解,而是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之外,她没想到达夏会说这样的话。


她的胸膛里传来一声声在她听来仿佛是惊天的巨响,她尝试着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并开始运转起自己几乎黏成一团浆糊的思维来。


她明明不是什么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了,更加不是没有接触过这种场景,她早就被各种各样的男孩子们约过,达夏不过其中之一而已。可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说——


老天爷,达夏在约你。


很快贺缇娜的神智清醒过来,她不过是一个还没有出名的小演员,可对方却是有着不低地位的明日之星,这可能会害了她自己,甚至牵连达夏。


可是、可是再想到达夏失落时整张脸都会皱起来的表情,她就下不了说出“不”字的狠心。


哦——这个可爱的小男生可真让她发愁。


像是知道她在发愁似的,新的消息很快就在悬浮窗里跳出来:“你别担心,简哥肯定不会说什么的。本来他就打算借我们给新剧造势嘛。”


哦,对,这下贺缇娜完全清醒了过来。她差点忘记了简亓当初为什么把她招进深度发觉,最重要的一个价值就是她能和达夏创造利益。是嘛,没人会傻到放着钱不赚的。


“可是我想约缇娜姐也是真的。”


完蛋。贺缇娜这样对自己说。


他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开拍近一个月,贺缇娜碰到了一场和达夏一起拍的夜戏。但倒也不算太晚,最晚应该也不过拍到一点多,这跟她偶尔熬夜的时间差不多。达夏倒是精神饱满,脸上一点倦意也看不见。


“你一天到晚都这么精力旺盛的吗?”


“当然不是了!”达夏为自己辩解起来,一屁股坐到了草丛上去,“我只是习惯了嘛,很多通告都会弄到很晚或者干脆录个通宵的,我早就没有生物钟了。”


“喏,你要吗?”达夏一边说着,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两罐饮料来,借着微弱的光线,贺缇娜认出来那是可乐。她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为了保持身材,她几乎不碰碳酸饮料,可达夏这会甚至都替她拉开了拉环,她只好道声谢后接过来,坐在了达夏的旁边。


“对了缇娜姐,你知道吗,听说今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的时候会有流星诶。”达夏喝着可乐摇头晃脑地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你这是在等流星?”其实贺缇娜已经看过很多类似的新闻了,也不知道是诓人的还是她总碰巧错失,总之她是从来没见过——但显然,没有人会忍心给期待满满的达夏泼冷水,她也一样。


说到这里,达夏点点头打了个汽水嗝,看上去愁眉苦脸得很:“对啊,我想许愿,希望今年我的工作能少一点,假期能多一点。”


臭小子,人家可恨不得跟你一样忙,甚至想比你还要忙些呢。不过老实说,她一直觉得达夏是小孩心性,爱玩。而艺人这种相当于分分秒秒都活在监视底下的职业并不适合这样的人,可见事实上达夏还是为这份工作做出了不小的牺牲。“那你为什么要做艺人?”


她看见达夏的表情迅速变化了一下,是她从未见过的沮丧和阴沉,像是个心事重重的孤冷少年,浑身带着狠厉的刺。贺缇娜不免悚然起来,一瞬间的错觉告诉她,这里面包含着什么故事。


而达夏的神情很快就缓和了下来,轻松和笑意重新在他脸上出现,他似乎是有些低落而释怀,像大梦初醒般地轻笑了一声。“这个原因我不好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知道啦。”


“不过后来,我好像渐渐地找到了这份工作的真正意义。”达夏目视前方地捧着脸,面上浮现了少有的平静和安谧,是柔和而有力量的期望。


“我想成为发光点。”他那么风轻云淡而坚定地说。


这次愣住的人成了贺缇娜。她蓦地想起七年前的自己来,那时候的她恰好喜欢看以前那些老演员们的出色影片,或鲜明灵动,或沉默隐忍,一个又一个生动的角色在她眼前放映着,她产生了一个绝非心血来潮而又异想天开的想法。


“我也要成为一个这样的演员。”去最初的公司面试时,她就是这样说的。


——她没有忘记,她一点也没有忘记那些晦涩的时光,更没有忘记她到底我说你选择了这个职业。相反,她能支撑去年,支撑到遇见达夏遇见简亓遇见深度发觉,恰是因为她从未磨灭的渴望和热爱。


就像刚刚那个,说着想要成为发光点的达夏一样。


“那你呢,”达夏的声音适时的在耳边响起来,“你又为什么做这一行?”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贺缇娜笑了起来:“你问我?我能为什么呀,当然是为金钱为名利为出头呗。”


“肯定不是,你唬我呢!”达夏翻了个白眼,低头看见被贺缇娜放在手边的空饮料罐,“你喝完了吗?还要不要?”


贺缇娜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二点零五分。她又转头看了看不远的拍摄场地,心里摸索着大概还有一会。按常理来说,她一定不会再喝第二罐的。但现下实在没事可做,确实也需要那么瓶可乐来消磨时间。她朝达夏点点头。


达夏几乎是立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伸手拍拍粘在棉质校裤上的杂草,一蹦一跳跑到了草丛外放着的椅子上。椅子上放着个不小的袋子,达夏从里面又掏了两个饮料罐出来,看来是早有准备。


“简哥不说你吗?”贺缇娜看了看达夏肉嘟嘟的脸颊,又看了看那个还鼓鼓当当的袋子,对这些可爱的肉产生的原因心领神会。


“他说什么呀,他又不是桃姐,连冰淇淋都不给宋玄吃。”达夏扁扁嘴,把手里两罐东西伸到贺缇娜眼前去,“缇娜姐你要哪个?”


一罐是雪碧,另一罐是——


青岛纯生。


看到啤酒,贺缇娜不由得皱起眉头,伸手就把那罐啤酒飞快地拿走往自己手里攥,又朝那罐孤零零的雪碧抬抬下巴,说:“小孩子喝那个就行了。”


“我都几岁了——算什么小孩?”他伸手想抢回那瓶啤酒来,贺缇娜却早就开了拉环喝了起来,他只好认命地打开了那罐回冒气的雪碧,不甘心地皱皱鼻子,“不也才跟缇娜姐差四岁嘛。”


贺缇娜一下急火攻心,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这小孩到底会不会说话?“是啊是啊,只差四岁,可是你知不知道这四岁差多远?”贺缇娜瞪了他一下,像吓唬小孩子似的,而达夏居然也很配合地缩了缩脖子。


“你——今年二十五,”贺缇娜伸手指了指达夏,又将手指头转回来对准自己,“可我,今年过了生日就三十了。三十岁对一个女演员来说,可一点都不年轻啊。”


“那又怎么样?”达夏满是不以为然地说,“你的经纪人可是简亓,他没带过任何一个不红的艺人。”


这倒是真话,从他没来深度发觉的程以鑫开始,一直到签了达夏,他手底下没有一个艺人是不红的,只是其中风头最盛的是程以鑫和达夏,其他人在衬托之下显得不红火了而已。


哎,傻小孩,那也是你有天赋又努力运气又好啊。这是她本来想说的话。但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要打击达夏一颗想宽慰她的心好了。


贺缇娜喝了口泛苦味的啤酒,歪着头想了想,又像是赞同般地点了点头,“也对,搞不好简哥能化腐朽为神奇呢?”


“你看你看!你又谦虚了!”达夏一下就急得跳脚,连嘴边浮着的白色泡沫都没管就抬起头来反驳她,“你哪里是腐朽啊,明明就是璞玉好不好?”


每次遇到这种分歧,达夏总是苦口婆心又不依不饶地“纠正”她,她也懒得跟达夏较劲,于是随口应了句“行行行”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诶,不对啊,都十二点五十五分了,怎么还是没有流星啊?”达夏看了看表,又抬头四处看了看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整个头都仰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傻得可爱。


看到他这幅焦急又失落的样子,贺缇娜忍不住逗弄他:“你也不想想,流星可是百年一遇的东西,哪有那么好运能被你看到啊?”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回去睡觉呢!”达夏大声地抱怨起来,对着对面的小树林大声喊道,“外面又冷死了,我真是脑袋进水才会在这里坐一个小时。”


好像打击过头了,意识到这一点的贺缇娜立刻改了口,像哄小孩一样,“不是有我陪你脑袋进水嘛,再等等,应该准备到我们拍了。”


“哎,果然这种新闻都是诓人的,”达夏一边嘟嘟囔囔抱怨着,一边捏扁了不久前喝完的可乐罐,又用了狠劲扔出去,“我要回去举报这个新闻社。”


大概是喝了酒,贺缇娜变得放松了不少,看到达夏一副怨念满满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潮湿而带着些微凉意的晚风忽然吹了起来,贺缇娜被风吹得颇有些睁不开双眼,风停下来之后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小树林,那些树木已经被风压低,深夜时分的新月露出了一个银色的角来,向四处投射着银色的光。


“月色真美。”


达夏忽然转过来,看着她这样说。


起风了。


其实刚刚起风那瞬间,她想对达夏这样说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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