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

那就由衷地希望变成那样吧

【文霖/夏娜】即时生效 C2

第二人生背景/当红小鲜肉×不红女演员/年下姐弟恋

(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难以置信但也很高兴
(感谢200fo


勿上升真人


C2


一个多月过去,拍摄算是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虽然中间总免不了令人烦扰的鸡飞狗跳,但还好还好,再有一段时间就会熬到头了。


似乎是为了庆祝快要杀青这件事,在大家下班的时候Kelly忽然说要请大家吃饭,就连饭店都订好了。她最近红火,花起钱来也够阔绰,订了市里最高档的一家饭店,招牌就是各式各样的珍奇海鲜。


因为在场各位几乎都是普普通通的市民阶层,这种地方根本没机会踏进去,于是工作人员们大都兴高采烈的,眯着笑眼一口一个“Kelly真是人美心善”。


贺缇娜不以为然。这些邀买人心的举动并不稀罕,她偶尔也会做这样的事,但自然是比不上Kelly的开销的。更何况贺缇娜虽然爱吃,但对海鲜兴趣却不大,而且Kelly在剧组里没少阴阳怪气的以捧作踩,如果没有必要,她是不想看见这张脸的。


于是Kelly假意来找她邀请她同行的时候,她一口拒绝。


对方倒是厉害,率先眨巴着眼睛装起了委屈,倒像是贺缇娜欺负她似的:“缇娜姐,给我个面子吃个饭总可以吧?”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贺缇娜强忍着心底的不悦,抬起嘴角做出一副笑脸,“我不喜欢吃海鲜,去了不是浪费你的钱嘛。”


“那还有别的可以吃嘛,而且那里的海鲜很不错啊,说不定缇娜姐会改观呢?”


“不用了。”她的笑容很快就收了起来,不想再和她说下去,“我有点累,不太想去,你们去吃就好了。”


“缇娜姐是不是不喜欢我?”Kelly换了个方式,这回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扁着嘴垂着眼眸,眼里水光粼粼的,一副委屈欲泣的样子。


平时演戏不见你演得这么好。贺缇娜在心里嗤笑一声,打心底的觉得这人真是难缠。这个问题一旦问出来,说不喜欢就势必要闹不和,若是不否认,却又必须要跟着她去吃这顿饭了。


贺缇娜正纠结着还未开口,达夏就忽的走了过来,像个恶作剧的高中生一样得意洋洋的嬉皮笑脸:“Kelly,缇娜姐都说她有点累了,你还要她去是不是不太好?知道的明白是简简单单一顿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摆的是鸿门宴呢。”


“你这是什么话?”Kelly立刻抬起头,像被揭穿了似的紧张心虚,脸色煞白,“我不是故意要为难缇娜姐的,我只是怕缇娜姐是因为不喜欢我才不去而已。”说完又佯装落魄失神的回头望向贺缇娜,让她心里明白,这顿饭她若是不去,便是盖章了的“不喜欢Kelly”了。


她一个十八线演员,还不想被人说耍大牌呢。


于是她眯着眼笑起来,颇像个良善柔和的前辈:“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会去的,你先过去吧。”


“好,那我就等着缇娜姐了哦!”Kelly立刻笑逐颜开,刚才还盛在眼睛里晶莹泪光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像从来不存在似的。她又撒了一下娇,这才甘心放开贺缇娜的手臂转身走了。


贺缇娜重重地呼了口气。


“缇娜姐,我刚刚想帮你的,结果没帮成,对不起啊。”一边的达夏也叹了气,很是愧疚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没事,我已经很谢谢你还能帮我说话了,要怪最多也是怪她难缠。”贺缇娜听到达夏出来说话的时候算是被吓了一跳,达夏和她非亲非故,而且她一个没名气的小演员,达夏也犯不着拉拢她这颗人心,但没想到达夏居然还会帮她说话,甚至还为自己没有帮上忙而愧疚。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贺缇娜忍不住沉思,明明她不能给达夏带来任何好处和利益,可达夏却因为她而得罪了他最该好好相处的搭档,这个做法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让人费解。


但很快她自嘲地轻笑出声。利益场上的来往见得多了,她居然也忘记还有仅仅因为那是恶行就打抱不平的原因在,想想刚才的自己只片面的把达夏放进了她自己没少衡量的得失漩涡,不免羞愧。


他那样做,哪里像会计较后果的样子?


那么纯粹的、对恶人以外的人都抱着最大善意的、黑白分明的他。


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莽撞气盛的她。


可想到这里,又是另一重悲哀了。


不论是年轻时候的她,还是现在的她,从来都没有机会,能够像达夏一样对自己能够明面上讨厌的人摆出不好的脸色。




应酬是不能不喝酒的,即使是达夏那样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都免不了要被灌下几杯,更别说贺缇娜这样的小演员,从饭局开始到现在,她喝过的酒有多少杯,连她自己也数不清了。


老实说,贺缇娜很少喝酒,今天在饭桌上喝的酒,跟她三四年喝的酒是一个量。所以她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但她没想过自己能喝这么多。


怪不得,她有些发愣的想着,这饭桌上人不少,导演编剧们却就爱灌她一个人。


酒杯一次又一次叮铃作响地碰撞在一起,昂贵的红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直让她觉得有些眩晕。高脚杯不断地空荡又充满,她抬头一饮而尽,心里想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达夏已经走了,还有几个演员也借着还有事要办的理由匆匆忙忙的逃离了。可她却没有逃掉的底气和起身就摔门而走的资格,桌上已经没剩下几个人,她几乎要立刻晕过去。


“没想到缇娜姐酒量这么好呀!”Kelly此时又很是不怕事大地插了一句,语气是一贯的天真无邪,像是崇拜似的,“都喝了几瓶了,缇娜姐居然还没醉呢。”


你可不就盼着我再喝点呢吗。贺缇娜想着,却也不能将这话说出来的,所以只打起精神淡淡地笑,并不回话。


“哎哟,就是呢,缇娜都喝了这么多了,该停停了,明天还要拍戏不是?”导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意让人分不清真假。


“好,那我送缇娜姐回去。”Kelly说着,很快就站起身来朝贺缇娜走,她本也想站起来,可却连动一动的意志都失去了。贺缇娜后知后觉地在心里念叨,她本该拒绝几杯才是的。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缇娜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呢?”


莫名的恐惧和不安在她心底潜滋暗长开来。




因为有车,所以回酒店的时间并不长。红酒后劲大,到酒店的时候贺缇娜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就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她依稀还记得,Kelly在她口袋里摸了自己的房卡出来,把她狠狠地扔在了房间柔软的床铺上。


“那我就先走了哦。”Kelly走前这样说。


那个导演却还没走,甚至还在贺缇娜的房间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她的床前,缓缓的坐了下来,轻轻地撩开了她黏在脸上的头发。


完了。贺缇娜心下一沉。她完全可以猜想得到自己接下来会经历些什么,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有反抗的余地。这大概是个抉择,一边是她那么多年来从未低头过的潜规则,另一边是她的事业,她还有几十年的漫长人生的未来。


她感到脖颈处一松,系在衣领上的绸带已经被人解开。她下意识地颤抖起来,可是却心知肚明现在的自己没法反抗,再者她已经有些醉了,力气和平时的比起来要小许多。


“缇娜姐!”


……是达夏吗?贺缇娜迷迷糊糊地辨认着,又想了好几遍才堪堪确认,心里只盼着他再多喊几声,搞不好能让导演仓促逃走。


衬衣的第一颗纽扣已经被解开。贺缇娜颤抖得更加剧烈了,可她几乎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地瞪着眼,像是那样就能解脱一般。


“缇娜姐!你在吗!”达夏的喊声再次传来。这仿佛成了贺缇娜的救命稻草,只要达夏还在,说不定还会有办法的。


“缇娜姐?缇娜姐!”


第二颗扣子也很快就被解开。她的眼泪很快就从眼角流下来,无声地滑进头发中间去,她几乎要疯了,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这状况让她几乎要癫狂。


“缇娜姐!缇娜姐!”达夏的喊声继续穿过红木门传过来,贺缇娜闭上眼,只希望达夏能救救她。


“……妈的,没完了还。”导演正要解开第三颗扣子,可却被达夏闹得没了兴致,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站起身要朝外走,临走前还警告贺缇娜不许说出去。


门发出低沉而闷重地响声,贺缇娜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扣好了自己衬衣的纽扣,又狠狠地擦去了眼泪。


还好,她逃过一劫。


贺缇娜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门外又再次传来达夏的声音,她猛地一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了门。


“导演刚刚找你做什么?”达夏开门见山地问。


贺缇娜被问得一愣,呆了一会儿才作出回答:“没什么,就是谈点事情而已。你刚刚在外面叫我,有什么事吗?”


“缇娜姐,你撒谎。”达夏抿了抿唇,神情严肃,“刚刚导演是想对你做那种事吧?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正要出去买东西,后来Kelly出来我就知道有事要发生,才在门外一直叫你。”


达夏兀自松了口气:“还好有用,刚刚他已经走了。你没事吧?”


贺缇娜的鼻子忽然涌上一股惊涛骇浪般的酸涩感。她现在对达夏的心情不是感激两个字就能概括的,在达夏再次喊她之前她想了很多,假如没有达夏,她现在已经做了那样肮脏的事情,是她自己最厌恶最痛恨的。


如果没有达夏……她不敢再想了,刚刚那样的场面,她只要想起来就会全身颤栗头皮发麻,那种恐惧像是正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不断地下坠,永远不会有落到地面的那一刻。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也开始跟着泛酸,吸了吸鼻子,飞快地摇着头:“我没事的。”


“那就好。”达夏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笑意开始浮现在他的脸上,却显得有些疲惫。很快他面色一转,又严肃起来,“Kelly和导演都不是好人,缇娜姐以后要小心点。”


“好,我会的。”贺缇娜“嗯”了一声,点点头。


“还有,达夏。”


达夏转过身来。


“谢谢你。”


这回愣住的人成了达夏,他愣怔着看了贺缇娜很久才堪堪回过神来,而后又张扬明丽地笑了起来。


“没事,我应该的嘛。”


他那样的风轻云淡,像是帮忙递了个东西一样云淡风轻,而且他明明可以眼看着贺缇娜被别人算计、贞操尽失,可是他没有。


他是那么温暖得让人心头酸涩的人啊——


让她几乎为他赤诚的善意泪如泉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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