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

那就由衷地希望变成那样吧

陪伴

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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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子逸刚结束一段训练,伸手拉起衣角从额头开始把脸上的汗狠狠抹下来,又向旁边的张真源要了张纸巾胡乱的在汗涔涔得滴水的头发间擦了几下,正拿起手机,就收到了丁程鑫的发来的信息。


“这个点该休息了吧?今天练得怎么样?”


敖子逸一手拿着水瓶喝得酣畅淋漓,一手握着手机颇为艰难的打字:“还可以吧。”


“耀文他们那个舞有点难跳,他要是记不住你帮我多教教他。”


“好。”敖子逸回完这句之后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里奇怪着是谁正念叨他呢。


“还有,你训练的时候大胆点唱,没人笑你的,你不唱出来怎么会好呢?”


敖子逸撇撇嘴,原来是丁程鑫在念他呢,“行行行,知道了。”


“三爷。”


“我好累啊。”


敖子逸有些发愣了。


敖子逸很少听到丁程鑫的嘴里说出“累”这个字,他是要强的人,总不许自己觉得累的,就算真的撑不住累了,也不会告诉给别人听自己是何其辛苦疲倦。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人是钢铁做的也怕转来转去转坏了,更别说还是肉长的了。


累,他哪能不累呀。


丁程鑫从小就长得漂亮好看,又能干又讨人喜欢,所以是他们之中外务最多的一个。这次丁程鑫又有了新的外务,要待上好几天的,可不久后又要拍摄团综,他只能匆匆学完了舞,然后每天在酒店休息的时候挤出时间来千百遍的练。


偏偏这出外务的时间又不是休息日,他学业训练外务都不能落下,敖子逸都替他急,你说说这么一点儿时间,怎么能把那么多堆起来的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啊?


他心里清楚丁程鑫是做得到的,丁程鑫从来不允许自己出半分差错,于是就要拼了命的完成,不留给自己任何一点喘息的缝隙,若是哪件事没做好了,没人会比他更要耿耿于怀,尽管有时候那并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说得难听些,他这就是和自己钻牛角尖。


不知道是因为丁程鑫要强,还是他心里总燃着强烈的责任感,他能自己扛下来的,几乎不会让别人去分担。如果这些担子对别人造成了什么影响,他便开始自责,又久久走不出来。


所以他当然累呀,这样的人,总是光鲜明丽的绽放着,却也艰苦执着的拼搏着。


说起来,敖子逸算是被他从小疼爱着长大的。就算他在节目里看上去各种没心没肺也好,敖子逸承认自己有时也是个粗神经的人,却也能感觉到丁程鑫对自己是何其的维护和溺爱。


对呀,他从小时候给自己喂这个喂那个的,平时在大家面前也颇像个霸道的孩子王,却总在自己这里放了水收了手,对敖子逸唯一一件不纵容的事情就是怕他着凉不顾他骂骂咧咧也要给他穿衣服,玩游戏帮他作弊,要欺负弟弟丁程鑫也视而不见。


他猛的想,丁程鑫真是把自己当做了最亲爱的弟弟,将他捧在手心里,只要他高兴,只要为他好的,万事都顺着他的意。说来有点惭愧,敖子逸还小的时候,曾经为此乐得自在。


他忽然想起在南京练习室的那一次,再过几天就要去师兄的演唱会上表演,但大家多少有些懒懒散散,丁程鑫替他们着急,便火气上头急了眼,到最后似乎是委屈和自责决了堤,他默默地蹲到一旁去,无声地抹着眼泪。


他这一哭,让敖子逸忽然想到了,丁程鑫就算是他的哥哥,也只大他十个月,同样也只是个十五岁的男孩子,他能够承受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啊。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无敌的盖世英雄,也不是刀枪不入的人,这样的重担压下来,他也会疲惫的呀。


丁程鑫呀……他的羽翼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样丰满坚硬呐。


那时候的敖子逸站在一边悄悄地叹了口气,低着头默默地想,似乎抱着些庆幸,还好还好,他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小逸了,他知道按丁程鑫的性格这些事情都没法改变,但起码现在,他的羽翼下可以少一个需要庇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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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子逸被一阵风吹了一下回了神,才想起来还要回复丁程鑫的信息,这才开始打字。


“你好好休息,我会带他们训练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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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敖子逸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停止哭泣,于是只拍了拍他的帽子,也算作是种鼓励。


那天他想了很多。


他能做什么呢?替他分担多一点,再多一点。


陪着他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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